原序

《朝邑县志》——韩邦靖

  余讀《郡邑志》。盖將極天下之撰矣!然益繁而不能詳,晦而不能白,亂而不能理焉。此安在於志耶?夫志者,記也。記其風土文獻之事與官乎。是郡邑者可以備極其改革,省見其疾苦,景行其已事,察識其政治。使天下為士大夫者,讀之足以興;為郡邑者,讀之足以勸而已。然非以誇靈勝之迹,崇奨飾之細也。而撰者之志,每不皆若此焉,且何以觀也!朝邑令、陵川王君涖縣之明年,以五泉韓子汝慶所撰《朝邑志》刻成,謂予宜序諸首。予讀五泉子之志異而歎焉。曰:嗟乎!此吾五泉子之所以為志也歟?置縣沿革與山川故蹟,官署諸事惟歸諸緫志。此天下之所通見而不能裁者。斯予之所謂繁而不詳,晦而不白,亂而不理者矣。今畢以反之矣!名宦所以志,其官師之行事人物所以備,其豪俊之餘烈,其恐猶有所遺而未盡也。括之以雜記。開卷之際,凡川源改革之異、文獻散失之舊,皆縷陳而無憾矣!使郡邑之志皆若此,其奚有不可也?王君,名道,字統甫。作縣而能先事于此,此可以徴其政也。正徳己卯九月十又八日巳酉滸西山人康海序。

  朝邑舊有志。然不載髙御史及劉烈女事二人者,代不數人,顧可弗録邪?非也。竒異如程濟,善終如周彧,寵任如楊恭迺,畧而不書。沮水入渭盖數千歳,近時迺徑入河。川源改革,此其大者而弗著,後之人何考焉?他可知矣。縣尹陵川王君曰:是志且不傳,然烏可以但已邪?迺以與五泉韓子,韓子於是乎編焉。夫昔人之為朝邑志也,豈不自以為善哉?然後之人迺有議而更之者,豈非一人之見,有時而窮邪?今之志如斯也。夫今人之見,猶昔人也夫?其繁簡取與之間,其可議者,吾不知其有幾也。後之君子,各以其所見删補而更正之,猶今日焉?斯為全志矣,豈不善歟!今志凡七篇。正徳己卯二月六日五泉韓邦靖書。

本章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