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人小令鉴赏之四

书阁
书阁
书阁
1898
文章
0
评论
2021年4月6日
评论
11 6422字阅读21分24秒

  【越调·小桃红】杂咏 盍西村

  海棠开过到蔷薇,春色无多味。争奈新来越憔悴,教他谁,小环也似知人意。疏帘卷起,重门不闭,要看燕双飞。

  盍西村:生平不详。盱眙(今属江苏省)人。元人钟嗣成《录鬼簿》未载其名,但载有“盍志学”, 列为“前辈已死名公”,称其为“学士”,不知是否为同一人。明代《录鬼薄》把他。他的散曲多为写景之作,歌颂隐逸生活,风格清新自然。明朱权《太和正音谱》评论说其词“如清风爽籁”。其散曲作品现存小令17首,套数1套。见于隋树森《全元散曲》。

  盍西村的【越调·小桃红】共八首,内容或是叹世,或写景,或咏歌爱情,既非一事,也非一时的即兴之作,故曰“杂咏”。这首“杂咏”写的是一位闺中少女的春愁。从曲辞中的“新来越憔悴”、“要看燕双飞”等语来推测,大概与闺中独守、惜春伤老、思念意中人有关。

  中国古代诗词中,写少女、少妇独处的寂寞或对丈夫的思念,往往喜欢选择春季,所以这种愁绪又叫做 “春愁”或“春恨”。选择的手法又有两种:一是选择早春,用万物的萌动来触发春情的萌生,用春潮来催促爱潮,如唐代诗人王昌龄的名作《闺怨》“闺中少妇不知愁,春日凝妆上翠楼。忽见陌头杨柳色,悔教夫婿觅封侯”;另一种是选择暮春,用春意阑珊暗喻韶华将尽,用伤春暗喻伤别。这种手法更为普遍,如张若虚脍炙人口的《春江花月夜》:“昨夜闲潭梦落花,可怜春半不还家。江水流春去欲尽,江潭落月复西斜”;张泌的《寄人》:“别梦依依到谢家,小廊回合曲阑斜。多情只有春庭月,犹为离人照落花。酷怜风月为多情,还到春时别恨生。倚柱寻思倍惆怅,一场春梦不分明”。盍西村的【越调·小桃红】选择的春天则是仲春:海棠虽凋谢但蔷薇却待放,既不是“一枝红杏出墙来”的初春,也不是“开到荼蘼花事了”的暮春。从蔷薇待放来看,春色尚有“余味”; 从海棠花已落来看,花期过半,味亦无多,所以曲中说“春色无多味。“无多味”三字实在准确得很。这当中,是否包括这位闺中少女对自己青春年华的评估,对逝去流年的焦灼和未来花信的掂量?我想,这都是“无多味”中应有之意。不然的话,下句就不会说“争奈新来越憔悴”。“争奈”即无奈,想不到之意。女主人公说想不到自己会越来越憔悴。其实不是想不到,而是不愿说。比她早一百多年的南宋女词人李清照倒是直接道破其中原委:“新来瘦,非干病酒,不是悲秋。休休,这回去也,千万遍阳关,也曾难留。念武陵人远,烟锁秦楼。惟有楼前流水,应念我、终日凝眸。凝眸处,从今又添,一段新愁”(《凤凰台上忆吹箫》)。也就是说,憔悴的原因与伤别念远有关。《西厢记》中崔莺莺说自己咋别后,“昨夜今宵,清减了小腰围”;《牡丹亭》中的杜丽娘面对“姹紫嫣红开遍”的牡丹亭,也是“没乱里春情难遣,蓦地里怀人幽怨”。这几位女性尽管出身不同,教养各异,但面对春色睹景伤情、形容憔悴的原因则是相同的。只不过此曲没有点破原委、更费人猜详罢了。接下来的“教他谁”更让人难以捉摸,从下句的“小环也似知人意。疏帘卷起”来看,似乎是让丫环替她挂起疏帘,打开重门,好让她欣赏烂漫春光,尤其是让她看到双飞的春燕。但细析曲意,又似乎不止于此,因为曲辞是“小环也似知人意”。什么叫做“也似”?表面上可解为“好像知道”,但潜台词却是“也不是真的知道”。因为这位少女的憔悴、愁绪,真正的原因并不在于春光的流逝,也不在于表面上的伤春、惜春,而是在于由此而触发,自己韶华将逝、青春无多却意中人尚无着落。所以小环殷勤地卷起疏帘,打开重门,并不能解其忧愁,相反那双飞的春燕,也许更会逗惹起她那不可明言的闺愁。

  从曲中提到的“小环”、“疏帘”、“重门”来看,这是位贵族少女。唯其是位贵族少女,她就更多地受着封建伦理的羁绊,跨越这道“男女之大防”铁门槛也就显得格外地艰难。她也许比韦庄笔下那位“春日游,杏花插满头”(《思帝乡》)的村姑对春的来去更为敏感,却不敢像她那样一遇可人儿就主动作出表白:“妾拟将身嫁与,一生休。纵被无情弃,不能羞”。她要小环卷起疏帘,打开重门,也许就是希望撞上个“傍垂杨”的白马少年,或者一位“足风流”的“陌上年少”,但偏偏要说是欲看双燕。正是这种托词,写出了这位少女的特殊身份、特殊教养下表达春情、春思的特殊方式。因此,她同晚唐诗人韦庄词中那位村姑,同白居易诗中的那位“细小人家女”(《井底引银瓶》)一样都是不可代替的。

  这首“杂咏”写于元代,与此相类者:写同样的季节——海棠初谢;同样的情事——伤春和闺怨。在此之前有辛弃疾的词《念奴娇·书东流村造口壁》;在此之后有明人汤显祖《牡丹亭》中著名的曲牌《商调·皂罗袍》,如果把它们放在一起比较一下,是很能给人一些启发的:

  野棠花落,又匆匆过了,清明时节。刬地东风欺客梦,一枕云屏寒怯。曲岸持觞,垂杨系马,此地曾经别。楼空人去,旧游飞燕能说。 闻道绮陌东头,行人曾见,帘底纤纤月。旧恨春江流不断,新恨云山千叠。料得明朝,尊前重见,镜里花难折。也应惊问:近来多少华发?

——《念奴娇·书东流村造口壁》

 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,良辰美景奈何天,便赏心乐事谁家院。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,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,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。

——【商调·皂罗袍】

  《念奴娇·书东流村造口壁》是以一个男性的口吻、游子的身份,写他在海棠谢后、春光渐老之际,对意中人深深不已的思念。词中有分别时的回忆,也有今日的孤愁,更有明月之下重逢的设想,以辛词那种特有的沉郁悲凉之调,吞吐曲折的结构反复倾诉。【商调·皂罗袍】中的女主人亦是位重门疏帘的贵族少女,曲中尽抒春光渐老所造成的心灵巨大震撼。层次上则由赏春光到惜春去,再到内心震动。姹紫嫣红的盛景与断壁残垣的残破,朝飞暮卷、雨丝风片的大自然韶光与锦屏人的漠视与贱待。正是这种巨大的反差在内心掀起巨大的波澜,由此触发“惊梦”,最后导致“情死”。所以曲论家们在品评《牡丹亭》时,无不把“游园惊梦”这一情节作为全剧转捩的关键。盍西村的【越调·小桃红】正居辛词《念奴娇·书东流村造口壁》和明曲《商调·皂罗袍》之间,承前而启后。曲中的“海棠开过到蔷薇,春色无多味”可以看作是辛词中“海棠花落”所触发的种种感慨的一个具体注脚;而辛词的“旧恨春江流不断,新恨云山千叠”亦可作为此曲“争奈新来越憔悴”的一个形象表达。至于【商调·皂罗袍】中的杜丽娘与【越调·小桃红】中的这位少女,则不但身份相近,情感也相似,整首【商调·皂罗袍】似可为【越调·小桃红】中“疏帘卷起”后,这位少女在楼头所见之景。由此可见,中国古典文学之所以源远流长、底蕴深厚,才人代出又各领风骚,就在于他们互相师法,递相传承。在形式上所有诗词曲赋之别,但在手法和内在精神上则是一脉相连。

海棠开过到蔷薇,春色无多味

【双调·潘妃曲】 商挺

  一点青灯人千里,锦字凭谁寄?雁来稀,花落东君也憔悴。投至望君回,滴尽多少关山泪。

  商挺(1209——1288),字孟卿,一作梦卿,晚号左山老人。曹州济阴(今山东曹县)人。年二十四,东平严忠济辟为经历,出判曹州。蒙古宪宗三年(1253)入侍忽必烈于潜邸,遣为京兆宣抚司郎中,抚定关中。又升空抚司副使,受命兼治怀孟。蒙古宪宗八年(1258),复得忽必烈召见,与商军政要务。元世祖至元元年(1264)力助忽必烈取得汗位。任陕西、四川等路宣抚副使,与宣抚使廉希宪等共同挫败蒙古将领哈刺不花、浑都海等人的叛乱。改佥陕西、四川行省事,入京拜参知政事。于元初军政制度多所创建。六年同签枢密院事,八年升副使。九年(1272)十月,赴京兆皇子安西王王府相。十五年(1278)以王府内讧,株连罢职、籍家。无罪获赦后,于至元二十年复枢密副使,以疾免。隐居不出,死于京城。仁宗延祐初年,追封推诚协谋佐运功臣、太师、开府仪同三司、上柱国,鲁国公,谥“文定”。

  商挺出生于一个文学气氛极浓的家。父亲商衟是一代文宗元好问的诗友,叔父商衜是个杂剧作家,写过有名的《双渐小卿诸宫调》以及【越调·天净沙】、【南吕·一枝花】、【正宫·月照庭】等散曲。他的岳父赵滋(字济甫,号蘧然子)是著名书法家。元好问拘囚于山东聊城时,两人过往甚密,年轻的商挺亦从之游,得到元好问的文学熏陶和指教。赵滋去世后,由商挺撰写“行状”,元好问据此撰写墓碑(据《元好问集》卷24《蘧然子墓志铭》)。商挺为人多才多艺,能诗赋,善隶书、山水墨竹。

  有诗千余篇,惜多散佚。《元诗选》癸集存其诗四首。《全元散曲》从《阳春白雪》辑其小令十九首,多写恋情及四季风景。著有《藏春集》6卷

商挺       一点青灯人千里,锦字凭谁寄

  这首小令题目叫【双调·潘妃曲】。其中“双调”是元曲宫调名。“潘妃曲”是其曲牌名。潘妃是南朝齐东昏侯萧宝卷的宠妃,小字玉儿,有姿色,性淫侈。萧宝卷为其建神仙、永寿、玉寿三座宫殿,穷奢极欲,宫殿地铺金莲纹,潘玉儿行踏于殿,称作“步步生金莲”。这里用做曲牌名字,与潘妃本事并无关系。从题旨来看,这首小令并无多少过人之处,他所咏叹的乃是中国古代诗人们千百次重复过的离别相思,也是3800多首元人小令反复咏歌的题旨。它之所以让人刮目相看,在于它选材角度的独特和情绪结构的精妙。

  首先是选材角度的独特。既然是相思,就是男女之间或夫妻双方的事。尤其是男性作者,往往习惯于从天涯孤旅、思亲怀乡这一角度来展开。如同为元代散曲作家马致远的这首【双调·寿阳曲·潇湘夜雨】:

  渔灯暗,客梦回,一声声滴人心碎。孤舟五更家万里,是离人几行清泪

  孤舟灯暗,梦醒时分,抒发一位离家万里的天涯游子对亲人无尽的思念。杨朝英的【商调·梧叶儿·客中闻雨】,景云启的【双调·得胜令·孤零】等皆是描写“关山泪”、“相思梦”,以一个男性的心理,游子的身份来表达相思,反映别情。就连马致远那首被称为“秋思之祖”的【越调·天净沙·秋思】在选材角度上也不例外。但这首小令却别出蹊径:以一个家居妻子的身份,从女性心理角度表达相思,虽然是同样的时间——“一点青灯”;同样的空间——“人千里”;同样的情感表达方式——“滴尽多少关山泪”,但由于从女性的角度来表达,显得格外细腻,格外柔情。作者不说客中游子如何思念妻子,反从对面落笔,叙说妻子如何思念客中的游子。这也显得手法更为婉曲,更能突出相思的“相”字。这种表达方式,中国古典诗论中叫做“代拟法”,即代对方设想,所谓“心已神驰到彼,诗从对面飞来”(方回《瀛奎律髓》。它能起到一石二鸟的作用,使情致更加婉转。当然,这种手法并不起自商挺,他也只是在继承和借鉴。诗作如唐人王维的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:“遥知兄弟登高处,遍插茱萸少一人”;李商隐的《无题》:“晓镜但愁云鬓改,夜吟应觉月光寒”。词作如欧阳修的《踏莎行》:“寸寸柔肠,盈盈粉泪,楼高莫近危阑倚。平芜近处是春山,行人更在春山外”;温庭筠的《望江南》:“过尽千帆皆不是,斜晖脉脉水悠悠,肠断白萍洲”。喜马拉雅山高,是以青藏高原作为底座的‘长江水长,是以喀喇昆仑作其源头的。商挺这首小令之所以能在选材上别出蹊径,也是以前人优秀诗词作为底座的。

  其次,是情绪结构的精妙。一首散曲作品,曲作家为了表大某种情感的需要,都会处心积虑去寻找一种最合适的表达方式,从而呈现出不同的表达技巧。如:有的通过写景,以景寓情,景中现情,如张可久的【双调·落梅风·春晚】“东凤景,西子湖,湿冥冥柳烟花雾。黄莺乱啼蝴蝶舞,几秋千打将春去”。通篇描景,再现西湖的春日美景,作者晚年的闲适心态和对大自然的热爱,对生活的审美感受,亦从这幅画面上暗暗流露出来。另一种则与此相反,通过人物言行动作,直接,表达自己的情志,如关汉卿的【双调·沉醉东风·别情】:“咫尺的天南地北,霎时间月缺花飞。手执着饯行杯,眼阁着别离泪。刚道得声‘保重将息’,痛煞煞教人舍不得。‘好去者,望前程万里’”。相恋之情,伤别之意,通过手执饯杯、眼含别泪、口道珍重这些人物的言行动作直接道出,没有任何场景的描绘和饯别过程的叙述。商挺的这首小令的情感表达和前两者皆有所不同:既不是通过场景的客观描绘,也不是通过人物的言行动作的直接道出,而是透过人物的心理、意识的流动和情感跳跃的方式来加以表现:这位在家中孤守的妻子深夜难眠,由眼前的青灯想到千里之外的丈夫。“一点青灯”是思念的触发点,“人千里”则是产生情绪波动的本因。由夜不成眠想到千里之外的丈夫,再想到如何表达对千里之外丈夫的思念,于是便想到寄信。“锦字”之典出自前秦的才女苏惠。苏蕙的丈夫窦滔出镇襄阳,苏惠在长安独守空闺。为表达对远方丈夫的思念,她将所写诗词编排整理暗藏在29行、29列的841个字的诗句,织在八寸锦缎上名为《璇玑图》。派人送交在长安的窦滔。因为此图“纵横反复,皆成章句”,且文辞缠绵凄婉,因此后人称寄夫的诗函为“锦书”。如宋代女词人李清照的《一剪梅》:“云中谁寄锦书来,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”。商挺曲中的这位女性因思念丈夫而产生寄信的欲望,但却此望难成,因为“雁来稀”,因为“锦字凭谁寄”?古时有鸿雁传书的传说,远飞的大雁已被当作传信的使者。“雁来稀”在此是借代,意味关山阻隔,音容两茫,纵游千种相思也无法向远方亲人表达,只好对着“一点青灯”长吁短叹、彻夜难眠了。至此,女主人的情思几经延展、几经波折,绕了个圈,又回到“一点青灯人千里”这个思绪的出发点。

  上面三句是念远, “花落东君也憔悴。投至望君回,滴尽多少关山泪”是悲己,则从时间的角度展露情思:“花落东君也憔悴”表面上是写景,点明相思的季节是在春暮,实则以花喻人,抒发岁月流逝、青春难再之悲。唐人传奇中有篇《柳氏传》,其中的女主人公柳氏写了首伤别诗给丈夫韩翊,也是托柳起兴,以物喻人:“杨柳枝,芳菲节,可叹年年赠离别。一叶随风忽报秋,纵使君来岂堪折”。女人的青春本来就短暂,跟何况是在伤别之中呢?“一旦春残红颜老,花落人亡两不知”,为什么不能朝夕相守,而要将岁月轻抛呢?这大概就是这位女性此时的心理。但在表现手法上,她不说自己憔悴,而说“东君也憔悴”,连春神都为之动情,为之憔悴,何况是人,又何况是离别中人儿呢!接下来的“投至望君回,滴尽多少关山泪”两句又把时间向前延展,从眼前的憔悴遥想到未来的情形。“投至”是元人口语,“等到”、“挨到”之意。这位女性由眼前的相思、伤别到预卜归期、计算归程。心想要挨到丈夫归来那一天,还要流多少相思泪啊!小令中不说相思泪而说“关山泪”,大概就像《诗经》《君子于役》和《卷耳》那样,恐怕还包含对重重关山外的丈夫种种担忧和悬挂吧!

  总之,这首小令从时空两个侧面来展露思绪:一会儿眼前孤灯、落花,一会儿千里之外;一会伤叹自己闺中独守、青春将逝,一会又担忧千里之外重重关山的丈夫;一会切指细数归期,一会又欲遥寄锦字。思绪不断延展,不断跳跃又不断回环。实际上都是青灯之下的枯坐悬想,既无语言动作,亦无环境描写。这种完全靠思绪来连缀全篇的手法,有点类似今天的意识流。

  附录

《新元史》卷一百五十八·列传第五十五 柯劭忞

  商挺,字孟卿,曹州济阴人,其先,本殷氏,避宋讳改焉。父衡,金进士,秦蓝总帅府经历官,河潼失守,为北军所得,不屈死。挺年二十四,东平严实聘为诸子师。实卒, 其子忠济辟为经历

《元好问集》卷二十三、卷二十四 元好问

  予居东州久,将还太原,行有日,蘧然子(按:即赵滋,字济甫,号蘧然子)闻之,诵予诗文,恨相见之晚,而相从之不得久也,为之泣数行下。丁酉冬,复来东州,而蘧然子下世以数月矣。其婿商挺孟卿为予言,予已北归,蘧然子为之饮食不美者数日,家人辈问言“元子得归,在渠为可喜事,而公为之捐眠食何也”蘧然子曰“是岂儿辈所能知也哉”他日孟卿示予蘧然子故书,凡予所谈,往往记之纸墨间,予诗文则间亦记之也,因窃为慨叹。丙辰冬十月,予闲居西山之鹿泉,员生自奉天东来,持京兆宣抚使商挺孟卿所撰行状,以墓碑为请,且道君临终念念不相置,留语殷重,以撰述为顾。

唐诗故事:秦王破阵乐 诗词清话

唐诗故事:秦王破阵乐

唐诗与舞蹈(其一) 七德舞(秦王破阵乐) 白居易 七德舞——美拨乱,陈王业也。 七德舞,七德歌,传自武德至元和。元和小臣白居易,观舞听歌知乐意,乐终稽首陈其事。 太宗十八举义兵,白旄黄钺定两京。擒充戮...
汉魏南北朝乐府清赏之二十 诗词清话

汉魏南北朝乐府清赏之二十

南朝乐府·吴声歌 华山畿   华山畿,君既为侬死,独生为谁施?欢若见怜时,棺木为侬开!(之一)     啼著曙,泪落枕将浮,身沈被流去(之七)   相送劳劳渚,长江不应满,是侬泪成许。(之十九)   ...